子夜无歌2_2010年12月9日晴朗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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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9日晴朗 星期四 子夜无歌2作者/叶儿灵 (三)一见钟情12月初2日说来就来了。乡下有个习俗,那就是姐姐结婚时必须由妹妹去送,子夜听老人们说是以前娘家嫁女孩时须陪嫁蚊帐,而蚊帐需配上2根竹棍挂起来,称为帐棍,而妹妹这一天的角色就是“送帐棍的”。那两根帐棍子夜前几年还在别的新娘家见过,选料讲究,长短一致,两头大小也差不多,刨的溜光圆滑的,讲究的人家还给涂上红漆。子夜想,这里面一定还包含着某种“比翼双飞,举案齐眉”的美好祝愿在里头。后来虽然不再陪嫁蚊帐了(子夜庆幸自己不用手拿2根竹棍去送姐姐了),但是妹妹去送姐姐的习俗却遗留了下来。也可能是大人考虑到新娘第一天去新郎家身边一个娘家人没有怕新娘孤独害怕吧,反正是即使没有妹妹的人家结婚这一天也要借个堂妹或表妹的,所以这一天子夜责无旁贷的跟随迎亲的队伍去了姐夫家。子夜生性内向,平时很少走亲戚,今天又是姐姐的大喜日子,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唯恐失了姐姐的面子。到了姐夫家里,和姐姐呆在姐姐的新房里,倒比姐姐更局促。中午的酒宴开席了,因为来宾太多,姐姐的新房里也摆了一桌酒席。子夜和姐姐就坐在了姐姐的新房里,虽然一桌子客人子夜一个也不认识,但是当姐夫的妈妈来请她这个娘家人去堂屋里坐“上席”时,子夜还是满面通红的坚决不去了,到底这里客人少些,不像堂屋里那么多讲究。外面鞭炮响过,子夜知道这是要上菜了。子夜的座位正对着房门,一抬头,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小伙端着个菜盘子进来了,小伙子戴着副眼镜,却依然有着一双大大的双眼皮的眼睛,很开心的笑着,口咧得很宽,眼睛里都是笑意,皮肤非常的白,穿件青草蓝的军风衣,脚上是一双深及膝盖的马靴,手里的菜盘子上放着好几碗菜,子夜却觉得他身上干净的似乎不沾人间烟火。席上的熟人嘻嘻哈哈的跟他开着玩笑:艾飞,你哥哥今天娶嫂子,你怎么书都不读了,跑回家来了?他也笑嘻嘻的说:今天这么好的大喜日子我当然要回家帮忙了,你们可得多喝几杯啊!他脸上的笑真像冬天的阳光,和煦温暖,直达人的心坎。子夜不知道自己呆呆的看了这个人多久,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内心里最近几个月以来一直像铅球一样沉甸甸的压在心头的大石块居然不见了。姐姐悄悄告诉子夜:这个打菜的小伙子是姐夫的弟弟,在县城的高中,读高三了,成绩很好的。姐夫另外还有个妹妹叫艾芝的比哥哥结婚早,儿子都有了,在县城上班,因婆家和老公都在外地,平常就住在娘家。姐夫的名字最没有创意,叫艾明。姐姐没吃多少,就被大姐夫叫出去给客人敬酒去了。子夜就一直呆呆的,一边胡乱的吃着,一边看着“阳光”一趟一趟的送菜进来,每次进来都是很开心的跟席上的人说些“吃好啊,喝好啊”之类的,子夜真佩服他的“交际能力”,子夜在这一方面总是很放不开,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不晓得跟人说什么好,所以常常是干脆什么都不说,就因为这样,看在别人的眼里子夜就是一个不开朗,不活泼的人了,加上皮肤黝黑,衣着土气,子夜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那沙石堆里的一粒毫不起眼的沙子。其实子夜以前在学校时只要跟那几个死党在一起,就很能侃的,5个死党,就属她的话最多,一次晚餐后几人一起聊红楼梦,聊得晚自习都没去上了,第二天5个死党被罚打扫教室。子夜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自己的衣着,常常是捡哥哥姐姐不穿了的旧衣服穿,今天虽然是来喝酒,穿的也依然是一件半新不旧的颜色不太鲜艳了的旧衣服,如今面对“阳光”,子夜突然后悔起没听妈妈的话没穿那件去年过新年时妈妈给做的新衣服来了。明知道“阳光”注意不到自己,子夜还是偷偷地拉扯了好几下身上的衣服。菜上齐以后子夜就没再见过“阳光”的面了。大概是坐到哪里吃饭去了。饭后不久大姐和姐夫就“回门”了。(“回门”就是新娘在新郎的陪同下第一次回娘家,有当天就回门的,也有第二天或者过三天再回门的)。子夜跟着姐姐姐夫回家了,在送行的队伍里子夜搜寻着那张满是阳光的脸,却没找到。子夜觉得鞭炮声太响亮了,自己的魂魄一定是给鞭炮炸飞了。(四)此情无计可消除子夜还是每天干活,可是田土里的活现在忙得差不多了,妈妈也没有以前那么忙了,总是叫子夜歇着去。子夜不知道该干什么去,拿一本看过很多遍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妈妈还以为她在看书呢。村里一个叫爱华的同龄姑娘来找子夜玩,子夜懒懒的不想去,就说自己没空,正看书呢,爱华走进来一把扯过她手里的书,大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别哄人了,你看的什么书?书都拿反了。可不!子夜自己也笑了。子夜的日记里最近不再有新内容了,满篇满篇的都是“阳光阳光阳光..........”。子夜最近迷上了读李清照的词: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独抱浓愁无好梦,夜阑犹剪灯花弄。...............子夜有时觉得自己这样长相不柔弱的人不该读这样美丽的诗词。子夜觉得干什么都不得劲了,即使太阳明晃晃的照在头顶,子夜觉得也没见到阳光了。大自然的太阳光被子夜心中的阳光给遮盖了。子夜想去看望姐姐。子夜骗妈妈说要去县城买样东西,妈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她就说:我找姐姐陪我去呀,正好我也想我姐姐了。子夜撒开脚丫子走得飞快,五六里路子夜半小时就到了。却扑了个空,姐姐家大门紧闭,一个人都没在家。子夜不好意思去问人,一个人慢吞吞的回家了,同样的路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时间一天天过去..........春节到了,正月初二是出嫁女孩回娘家的日子。子夜早早的站在路口,盼望着姐姐和姐夫回家,暗地里希翼着姐夫会带着某个人也来拜年,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昨晚却因为这个希望煎熬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看到姐姐姐夫远远地过来了,手里大包小包的,却哪里有第三个人的身影呢。子夜接过姐姐手里的包,心里失落的什么似地,连姐姐笑着说“妹妹新年好啊!”都没回答。姐姐在家一呆就是好几天,出嫁的女孩是贵客,这次子夜却希望姐姐早点回去。姐姐姐夫一直到正月初八才回去,子夜原以为姐姐回家妈妈会让她去送,妈妈却什么也没说,姐姐也没发出邀请。一个春节就这么过去了。(五)春天夏天日子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心情好或不好就停下来。春季有春季的农忙:下种,插秧,挖土,点豆......夏季有夏季的艰辛:锄草,松土,施肥,杀虫,扯稗子.......。子夜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不管白天的劳动多么辛苦,不管晚上忙的多晚才可以休息,子夜依然保持着每天写日记的习惯。只是日记里很少再写具体的事情了,子夜的日记跟子夜的心情保持着一致,满篇别人看不懂得“胡言乱语”。比如某一个酷热的中午,子夜睡着了,来找子夜玩的好朋友爱华从子夜手里抽出了日记本念道:思念阳光,阳光却离我越来越远,阳光肯定是我上辈子的一个记忆,在今生里一定是个幻觉。一个世纪过去了,阳光,阳光,阳光........,无数个不同字体的“阳光”两字占据了一整页纸。子夜惊醒过来,一把抢过日记本,生气了:你怎么随便看人东西?爱华不生气:你那写的什么鬼东西?你看看外面,树叶都烤焦了,还看不到阳光?是太阳把你的头给烤糊了吧?再大的太阳,子夜出门干活也不喜欢戴斗笠。子夜想,可能自己的头真快给这个夏天的烈日烤糊了,烤糊了也好,烤糊了就不会难过了。在农村,最大的一件事是“双抢”,所谓双抢,就是趁着季节,把早稻谷子收回家,同时抓紧时间把晚稻禾苗插下去,这事必须不早不晚,赶上季节,否则误了季节晚稻就泡汤了。夏天最热的不是六月,而是七月,最热的日子,就是双抢的季节。因为双抢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天,而双抢的事情又特别多,所以每到这时都是农民最辛苦最紧张的时候。尤其是收稻谷,收稻谷(称为打禾)是一项繁重的体力劳动,需要人手多,割禾苗的,踩打谷机的,递送稻穗的,运送稻谷的,所以一般打禾都是几家人联起手来才行。打禾的前一天,妈妈要子夜到姐姐家去,把姐姐姐夫叫回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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