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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石秋教学楼拆建感怀

教学楼拆建感怀
作者简介
易石秋,男,1965年出生,1985年毕业于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同年到岳阳市一中任教至今。中学高级教师,国家级骨干教师,岳阳市高中语文首席名师。业余爱好写作,在国家、省、市报刊杂志发表各类文字200余篇,出版文集5部。
      
  前几天,因为放暑假而岑寂了一段时间的学校微信交流群一下子变得异常火爆起来,直接原因是由于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学校两栋老教学楼被拆除重建,很多曾经在此楼里学习与工作过的师生立即变得十分遗老遗少起来,生发出无数的记忆与感慨。有的现场抓拍,保存下最后的留影,有的翻出以前的老照片,展示雪泥上斑斑点点的飞鸿爪印,更多的则是吟诗作赋,抒发心中的种种感受与追怀。一时间图片与文字铺天盖地而来,直把贴吧挤得满满的,如我辈素喜附庸风雅者自不必说,就连平素很少舞文弄墨者也写下了很多情真意切耐人寻味的文字,读来令人感慨系之。更有网技高手立马做成了图文并茂的电子相册,一点开仿如岁月就在眼前汩汩地流逝,即使旁人细观静读之下也会心潮激荡,我们这些身与其事者更是情动于中唏嘘不已。也许只有到了此时,你才会真正懂得,文学艺术是生活的折射反映这一论断是多么的贴切与充满真知灼见。
  尽管拆下的两栋楼是学校两个发展时期的见证,但我关注更多的还是第一教学楼。它作为学校里建成最早的一栋砖混结构楼房,不仅伴随着时代前行的脚步,几乎见证了恢复高考40年以来学校所有的奋斗与辉煌,更是我从青葱岁月到两鬓斑斑30余年教学生涯最为生动的见证。每当看到它,刘昆璧老校长的谆谆寄语又穿越岁月的尘烟在我的耳边回响:“献了青春献白发,献了白发献儿孙。”尽管我儿子没有在此任教的荣幸,多少有那么一些遗憾,但满头银发可以作证,我将自己的全部白发献给了我钟爱的一中与教育事业,也许这算是我聊以自慰与告慰刘老校长在天之灵的了。
  32年前,当我怀揣着一纸大学毕业派遣单来到岳阳市一中报到时,就被分配在这栋楼里工作。尽管在岳麓山下四年的大学生活里也曾沐浴领袖遗泽,很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那么一段时间,就差一点粪土当年万户侯了。但是站在岳阳市一中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我不仅没有丝毫的踌躇满志之感,相反还颇有些深怀惴惴。因为刚听过刘建中老校长对学校情况的介绍,这所学校最早的一部分——岳州府中学堂诞生于1903年,是湖南最早的现代中学堂之一,有着十分悠久的历史,它的创办人之一吴獬先生学通经史,是现代文化名人,对学校对教育期望殷殷。学校的主体源流更是当时与南开中学可以并驾齐驱的诞生于抗日烽火硝烟之中的国立第十一中学,这所学校的师资阵容无比强大,最多的时候有21位洋博士在此任教,它的首任校长杨宙康先生曾自豪地宣称他的学校是“中学的牌子,大学的班子”,实际上其后不久杨校长自己就曾担任西北大学教授、教务长、代理校长。刘老校长这些介绍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对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充满了期许,让我们在兴奋与责任之外也深感一种无形的压力。
  如果说这只是粗略的介绍与善意的诱导,刘老校长后来的一个举动则让我们感到了无比的震撼与紧迫。就是那个暑假,学校将经过综合考查之后被认定为平时的工作态度或者水平有些问题的老师调走了17个,其中就包括我们上届分到这里的校友。这一釜底抽薪的铁腕手法立即深深触动了我们的神经,不仅给我们的工作态度上了一道紧箍咒,也深深地激发了我们的学习热情。也就是那个暑假,我不仅提前细读了全本的《高中语文教案》,还几乎包本背诵了唐圭璋教授《唐宋词简释》上的全部选词,这不仅对尽快地适应当时的教学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也深深地影响了我的整个教育生涯乃至整个人生,以致我一直坚信,我在一中课余所学到的东西,远比我14年的职业学生生涯所学到的东西要多得多。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感受,也是我们那一批到此任教的青年人共同的感慨,1999年国家启动“跨世纪园丁工程培训”,我们学校就有10名青年教师获得“国家级青年骨干教师”资格,17名青年教师获得“省级青年骨干教师”资格。前一向我陪一位比我早一年分到学校,后来调往深圳一所著名中学任教,现在已经是校领导的师兄参观学校,尽管我们都已经是白发苍然,他还是无限感慨地说:“我们都是一中长大的娃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积淀只是增添底气,态度与方法才是工作制胜的法宝。那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全身上下都充满着活力,喷涌着激情,蕴含着力量。在这里我们尽情地挥洒激情与汗水,无论中休还是晚自习都与学生泡在一起,以自由自在的交流加快磨合,以频率奇高的家访增进了解,以丰富多彩的活动激发热情,以名目繁多的实践培养能力。在这里教与学都成为了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教师与学生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成长,感受成长的欢乐。尽管那时还没有“阳光体育活动”这一提法,但我们的体育是无比阳光的,我们的田径运动会远不是今天一样“趣味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体质展示,有5000米甚至10000米的长跑,有达到国家健将级标准的跳高,有打进省里前3名的篮球队,真是魅力四射青春四溢。尽管那时还没有以北大、清华作为对教学质量的评判标准,也没有985与211,高分学生完全凭着自己的爱好选择大学与专业,但我们还是可以“成群结队地上北大清华”。记得就是在这栋楼里,我们1999届10个高中毕业班不足600名考生中高考总分上600分的人数达到了湖南省的1/24。还是在这栋楼里,我们2002届10个班不足500名考生参加高考,有12名学生考上了北大、清华。
  看着一张张图片,读着一段段文字,我的思绪在32年的时光轴中不住地遨游。是的,一栋楼就是就是一段历史的留存,它时时温馨着我们的记忆,牵扯着过去丝丝缕缕的时光。但是时代前行的脚步任何人也无法阻挡,教育发展到今天,手段的现代化已经是大势所趋,我们不仅需要大师,也需要大楼。如果我们能够拆建大楼的同时,也能传承思想与精神,也许明天我们所看到的就不仅是一栋高高的楼宇,还是一座思想的宝塔,一方精神的灵长,一座教育的丰碑。
本期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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